在白天,巴拉尔茨也同样充满了夜里特有的那种寂静。又由于完全袒露在了阳光下的原因,巴拉尔茨的白天比夜晚更防备一些,更仓皇一些,并且更努力地隐蔽自己。白天,我们从深暗的房里走到外面,总有那么一瞬间得眯起眼睛,才能看清世界。
李娟 《阿勒泰的角落》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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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和别人一起生活了以后,再独自过日子就会变成是一种苦刑了。这是时钟突然停止它的嘀嗒声时,生了火的房间里的那种寂静,是空荡荡的屋子里那种让人神经不安的影子——因此,与其面临单独过日子的恐怖,还不如让你的死对头住进来呢。
卡森·麦卡勒斯 《伤心咖啡馆之歌》0

三百五十英里可以是短暂的航程,也可以像从你所处的位置到世界尽头那般遥远。有许许多多的决定因素。如果是夜晚,它取决于黑夜的深度和云层的厚度,还有风速、群星、满月。如果你独自飞行,它也取决于你自己。不仅仅是你控制航向或保持高度的能力,也取决于那些当你悬浮于地面与寂静天空中时,会出现在你脑海的东西。有一些会变得根深蒂固,在飞行成为回忆之后依旧跟随着你。但如果你的航道是在非洲的任何一片天空,那些回忆本身也会同样深刻。
柏瑞尔·马卡姆 《夜航西飞》0

“家里的老眠床,八仙桌,角角落落,暗沉沉,小时候觉得永远会这样过下去,地久天长呢。” 先生几次对我说。在我幼年,沪上人家也还多有这份江南旧宅的暗沉沉。二〇〇六年先生回来后,每与他客厅对坐,室中冥暗,轩窗外庭树寂寂,也是天长地久的神情,好似故家从来就在,只是少爷老了。
陈丹青 《张岪与木心》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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