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只能想棋,只能思考棋子的运动,象棋的问题。有时候我醒过来,额上汗津津的,我发现,我甚至在睡梦中大概也在下意识地下棋,要是我梦见人,那么这些人也跟车、象一样地移动,也跳着马步或进或退。
卖东西需要口头推销(而不是坐在原地,等着粗心的客人自己上钩),需要好好观察客人,推断出他们想要成为的模样——不是客观实际(无所不知的装潢商,新泽西的家庭主妇,自我意识太强的男同性恋)。有些时候,一切都是幻象,所有人都在表演。诀窍就是对他们幻想中的自我做出反应——鉴定行家,精明挑剔的上流贵族——反正不要当他们是你眼前这个没有安全感的普通人。最好有所迟疑,不能过于直接。我很快就学会了应该如何打扮(保持在保守与时髦之间),如何对待单纯和老练的客人,调整礼貌和懒散的程度:假定他们都学识渊博,随时恭维,随时失去兴趣,在恰当的时刻走开。
唐娜·塔特 《金翅雀》0

一个体力不支的人看着窗外,只见到树木的顶端,他默默吟叨着这些树木的名字:栗树,杨树,枫树;这些名字与生命本身一样美好。杨树高大挺拔,像运动员将手臂伸向篮天;或像烈焰腾空后凝固不动。杨树,同——杨树。如果把不朽与这个垂暮老人所看见的窗外的杨树相比,那么,所谓不朽只是荒唐可笑的幻影,是空话,是用扑蝴蝶的网套兜风。行将就木的老人对不朽毫无兴趣。
米兰·昆德拉 《不朽》0

你觉得拿得出手的,别人未必待见;你藏着掖着的,别人也未必不感兴趣啊。
鹿满川 《此时此刻相爱的能力》0

愿你,对这世界保有兴趣,然后,用对你自己而言足够诗意的方式,栖息在这颗星球上。
叶萱 《和孩子一起玩,是最好的陪伴》0
